秦明月从凌万军手中接过了那封信。信封是素白的,没有任何字样,拿在手里很轻,却让她感觉沉甸甸的。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抬起头急切地问道:“凌叔叔,凌烽他人呢?”
“凌烽已经去机场了。他今天要离开江海市,前往海外一趟。”凌万军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作为父亲,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儿子此行的凶险,但他也同样比任何人都更理解儿子必须去的理由。
秦明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八点四十五分。她二话不说,转身便冲出了病房。
“明月,明月——”秦远博下意识地喊了两声,往前追了一步。
“我去趟机场!”秦明月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的脚步声在医院安静的走廊里急促地回荡着,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彻底消失。她飞快地冲下楼,跳上停在大楼门口的那辆白色玛莎拉蒂,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般汇入了城市渐趋繁忙的车流之中。
秦明月在方向盘上按下了蓝牙电话的快捷键,拨出了凌烽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是那段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她的心猛地往下沉了几分,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得更深了。难道他已经登机了?所以关了手机?不,也许他只是昨晚太忙了忘了给手机充电,也许他还在机场的某个角落等着——她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只能拼命地把车速提到更快。
在等红灯的间隙,秦明月才终于腾出手来拆开了那封信。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薄薄的一张信纸。她将信纸展开,凌烽那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他的字不算好看,笔锋刚硬,一撇一捺都带着一种刀削斧凿般的干脆利落,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信纸上的内容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几段话:
“明月,很抱歉我这次的不辞而别。时间太过于仓促,未能当面跟你告别。我在海外的一些兄弟遇到了一些状况,需要我赶过去支援他们。曾有人说,人这一辈子只有一次最为幸运的机会。我想我最大的幸运,就是回到江海市之后得知与你有着指腹为婚的这份婚约。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时间并不长,可你我也有了一些了解。也许在你心中,我永远都是不务正业、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我希望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绝对是被放在第一的位置。
心里面装着一个人的感觉,其实很美好。只是我从未说出来罢了。
前面的路还很长,有些话再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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