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一个隐秘的山洞内。这个山洞隐藏在谷底深处一面岩壁的裂隙之中,洞口被几块崩塌的巨石半掩着,若非走到极近的距离根本无法发现。凌烽正坐在洞内,背靠着冰凉的山壁。他左侧腰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那暗红色的血迹沿着衣服的纤维不断向外扩散,在洞内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凌烽拔出夜鹰平刃,将受伤部位的衣服划开,露出腰侧那片被子弹撕裂的皮肉。他用从战术背包里取出的纱布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擦掉,一个暗红色的弹孔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他中枪了。一枚子弹射入了他的腰侧,弹头嵌在肌肉层中,距离内脏只有一线之隔。黑十字军那二三十人手中的各式武器同时开火,在那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覆盖之下,任凭他的身法再快、预判再准,终究还是有一枚子弹击中了他。但也仅仅是一枚而已——在那样的火力覆盖密度下只挨了一枪,已经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凌烽拿着夜鹰平刃,用刀尖将弹孔四周那些被子弹高温灼烧得坏死的烂肉一点一点地剜掉。刀锋切割坏死的皮肉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暗红色的血液从创口中重新渗了出来。清理完创口外围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刀尖缓缓刺入了弹孔深处,直至刀尖触碰到了那枚嵌在肌肉中的弹头。他反转刀口,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勾住弹头的底部,一点一点地将这枚弹头往外挖。
是的,这的确是用刀活生生地挖出来。由于没有镊子也没有任何专业的医疗器械,他只能用夜鹰平刃这柄军刀来做手术刀。刀尖在血肉中撬动弹头的每一秒,剧烈的疼痛都如同电流般沿着神经传导至全身。但凌烽脸色却是平静如常,便连眼中的目光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他腰侧上那些被刀尖反复翻搅的血肉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最终,那枚沾满了殷红鲜血的弹头被他从创口中取了出来。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起这枚变形的弹头,在眼前端详了一瞬,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抬手便将这枚弹头扔在了山洞角落的碎石堆里。接着,凌烽从腰间取出七八发备用的手枪子弹。他用夜鹰平刃的刀口撬动子弹弹头与弹壳之间的缝隙,手腕沉稳地慢慢旋动。几个动作下来,弹头与弹壳便分离了开来。他将弹壳内装着的黑色火药小心翼翼地洒在腰侧的枪伤伤口上,均匀地铺满整个创面。一连撬开了五发子弹,里面的火药全被他洒在了伤口上,黑黑的火药末铺了厚厚一层,将那片血肉模糊的创口完全覆盖。
啪——凌烽打开一个Zippo打火机,橙黄色的火苗在打火机上窜了起来。他将打火机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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