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将最后一块干牛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拧开水壶又灌了几口水。放下水壶之后,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开口说道:“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也知道让你一个人在后面等着不好受。但正因为我知道,我才必须对你严厉。不是针对你——是任何一个战士,不管是谁,只要违反命令擅自行动,我都会是同样的态度。战场上没有特殊待遇。你们三个擅自跑过来,万一中了埋伏,我不会原谅自己。”
“你刚才在战场上也骂了别的战士?”洛樱偏过头,用那双丹凤眼看着他。驾驶舱仪表盘的微光映在她眼中,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骂过。”凌烽坦然地点了点头,“金刚有一次擅自提前冲锋,差点被流弹击中,我骂得比刚才还难听。段东流有一次忘记检查弹药,开战之后才发现机枪卡壳,我当着全队的面骂了他足足三分钟。王军有一次侦察走神,没有发现侧翼的伏兵,我罚他负重跑了一个下午。但他们都知道,我骂他们不是因为我有架子,而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兵。你是军医,是他们的医生,不是他们的累赘。你在后方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拽回来,和我们在前线杀敌,同样重要。所以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这条命我留着还有用。”
洛樱听着凌烽这番话,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驾驶舱里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轰鸣声和导航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严厉,和他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其实是同一种东西——都是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
“你现在是不是很困?”洛樱忽然开口,她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将目光落在凌烽握着操纵杆的手上。那只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手背上几道旧伤疤在仪表光下泛着淡淡的白色。她知道他左手手臂上那道被弹片划开的伤口是她亲手缝的,已经不再渗血,但绷带下那密密麻麻的针脚还清晰可辨。
“还行。天亮之前能飞到边境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降落,然后继续步行。”凌烽打了个哈欠,嘴角浮起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意,“不过说实话,从降落阿拉特斯到现在,我还没正儿八经睡过一觉。”
“你总说我们是菜鸟,说我们不懂战场上该怎么保护自己。可你自己呢?”洛樱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种被压制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泄露出来的情绪,“你受伤了不休息,困了不睡觉,饿了也不吃东西,你凭什么就觉得自己是铁打的?你之前训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才是那个最让人担心的?”
凌烽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眶里那层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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