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这种被黑暗和狂暴的风沙完全包裹、无处可逃的感觉,还是让她感到了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
“不会有事的。都安排好了。”黑暗中传来叶曼语低声的安慰,声音被风声压得断断续续。
“我、我知道。就是这风声听着瘆人。”洛樱咬着下唇,将睡袋的拉链拉到最高,感受着帐篷在狂风中剧烈晃动,每一阵风袭来都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就在她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忽然从睡袋外伸过来,隔着睡袋的帆布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别怕,只是风。”凌烽的声音从帐篷门帘的方向传来,依旧是那副从容笃定的调子,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就像今晚在篝火旁翻烤野猪时那样随意,“沙尘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个小时后就是另一个天地。”
洛樱愣了一下,随即鼻子一酸。就在今天,她还因为擅自行动被他训斥了一顿——那训斥严厉得像一把刀子,让她觉得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而现在,在沙尘暴最猛烈的时候,他躺在最靠近风口的门帘位置,还伸手过来安慰她。
“我、我没事。”洛樱把手从睡袋里伸出来,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轻轻碰触到他的手,只短暂地触了一瞬便收回,手指蜷缩在掌心,心脏跳得比外面呼啸的风声还快。
帐篷外,沙尘暴越来越猛烈。风沙的咆哮从最初的轰鸣逐渐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尖锐呼啸,如同一把巨大的锉刀在反复摩擦着整片沙漠。沙粒撞击帐篷帆布的沙沙声越来越密集,睡袋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从缝隙里渗进来的细沙。但凌烽躺在睡袋里,呼吸平稳而缓慢,手指偶尔会在战术手表上轻轻敲一下,默数着沙尘暴持续的时间。从风速的峰值和持续时间来看,这是一场中等规模的沙暴,虽然狂暴但不会持续太久。他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大约四个小时后,风沙的呼啸声终于开始减弱。拍打帐篷的沙粒从密集的沙沙声逐渐变得稀疏,最后只剩下偶尔几阵余风吹过时卷起的细沙。帐篷不再剧烈晃动,重新恢复了稳定。凌烽拉开睡袋的拉链,坐起身。他活动了一下微僵的肩膀,打开了微型手电筒。光束扫过帐篷内部,睡袋上、收纳袋上、地面上,到处都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黄沙。角落里积了厚厚一层,仿佛这场沙暴是从帐篷的地基往上灌进来的。但帐篷本身完好无损,固定钉牢牢地钉在沙地里。他暗自点了点头——这群兔崽子,学得很快。
“沙暴过去了。”他推醒身旁的战士们。龙炎战士们一个接一个从睡袋里钻出来,拍打着衣服上和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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