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们怎么办?”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凌烽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目光里有太多的东西——担忧、委屈,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情愫。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些天来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追随着他的身影,会在危险解除之后第一个跑到他身边确认他有没有受伤,会在他独自守夜的时候以各种借口过来陪他。他只是从来不去点破。有些东西,点破了反而让彼此都不自在。
“我不会有事的。我说了要带你们回家,说到做到。”他顿了顿,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倒是你,这些天辛苦你了。伤员们的伤能恢复得这么快,都是你的功劳。”
洛樱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自嘲:“我除了会包扎和缝合,别的什么都帮不上。看着你们在前面拼命,我却只能在后边等着。”她低下头,手指在沙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凌烽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头的手上。洛樱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开。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细沙,在沙面上画出浅浅的纹路。
“你帮的忙比你以为的多得多。”他说,“没有你在,伤员们撑不到现在。没有你在,我也撑不到现在。”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洛樱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月光在他的眼中映出淡淡的光泽,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峻刚硬的脸,此刻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和。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在经历了太多次生死之后,终于学会珍重身边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的那种珍重。
“这句话你对多少人说过了?”她轻声问,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只对你说过。”他答得很坦然。
夜更深了,气温开始下降。凌烽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该回去了。明天还要赶路。”洛樱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借力站了起来。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虎口和指节上布满了经年累月磨出的老茧,却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两个人并肩朝营地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沙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沙丘上,拉得很长很长。走到她的帐篷前,洛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凌烽。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晚安。”
“晚安。”凌烽看着她弯腰钻进帐篷,看着她最后探出半张脸朝他挥了挥手。那挥手的样子,竟有几分笨拙的可爱。他站在月光下,看着那顶小小的帐篷好一会儿,然后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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