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刹车。
“卧槽?”
借着门口昏暗的路灯,他清楚地看到,招待所宽敞的院子里,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偏三轮摩托车。
那车牌号,那掉漆的挡泥板,化成灰他都认识!绝对是他爹赵有才的配车。
“老头子今天早上出门还说局里事多,要在办公室值夜班,咋跑招待所下馆子来了?”
赵小军把脚撑在地上,躲在路边的一棵大杨树后面,探着脑袋往里瞅。
没过几秒钟,招待所的玻璃大门推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正往院子最里面那一排高档包间走。
走在左边的,穿着白的确良短袖,挺着个啤酒肚,正是他亲爹赵有才。
而走在右边那个,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溜光水滑,胳肢窝下面夹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赵小军皱起眉头,那人看着眼熟得很。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今天晚上在派出所大厅里,陈德福叫嚣时提到的那句话。
“教育局局长陈建国!”
那夹着公文包的大背头,不就是经常在县电视台新闻里露脸的陈建国吗?!
赵小军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这事儿透着股子邪乎。
今天自己和光明哥刚把陈德福给收拾了,还从他手里要了六十块。
转头大半夜的,自己亲爹就跟陈德福他爹在这高档招待所里喝上了?
“是不是那孙子已经回家告了黑状,这会儿陈建国正跟我爹串通一气,打算回去怎么收拾我呢?”
赵小军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爹平时打他,那是真下死手,皮带专挑肉厚的地方抽。
“不行,我得去摸摸底。死也得死个明白。”
赵小军把自行车往草丛里一扔,熟练地绕到了招待所的后巷。
这地方他小时候常来掏鸟窝,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后巷是一条狭窄的过道,旁边是一条水沟,招待所的一楼包间全在这边开着后窗户。
因为是三伏天,为了通风,几扇木框玻璃窗都半开着,只隔着一层纱窗。
赵小军猫着腰,踩着墙根底下的几块破砖头,悄无声息地凑到了亮着灯的那个包间窗户下。
刚一凑近,一股浓烈的酒香混着菜的味道就顺着窗户缝飘了出来。
“老赵啊,来,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这次提副局的事,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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