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
“老赵,听这动静,里面打得挺热闹啊。惨叫声一条走廊都听得见。”
管教把材料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赵有才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满脸得意。
“刀疤强做事有分寸。对付这种不长眼的刺头,就得让他们先吃点苦头,把骨头敲软了。”
“等会儿进去,别说按手印了,让他喊爷爷他都得乖乖喊。”
管教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老赵手段高明。这几个盲流被定成寻衅滋事和欺行霸市,起码得进去蹲个一年半载吧?”
“一年半载?”
赵有才冷笑一声。
“我刚寻思着,咱们手上,不有几个案子,还没头绪嘛,这正好是个机会啊。”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重重碾灭,站起身掸了掸警服上的灰。
“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收网。”
赵有才夹着审讯笔录,管教拿着印泥,两人一前一后朝着7号拘留室走去。
到了铁门前,走廊里已经听不到什么动静了。
赵有才满意地笑了笑。
这么安静?那肯定是那三个小子已经被打得爬不起来了。
“把门打开。”
他吩咐管教。
管教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转了两圈,用力一推铁栅栏门。
门开了。
赵有才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
他连看都没细看,直接把手里的笔录本“啪”地一声摔在靠门的木桌上。
“小子,知道这地方的规矩了吧?”
“赶紧滚过来,把字签了,手印按了,少受点皮肉苦。”
赵有才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可等了半秒,没人搭茬。
赵有才皱了皱眉,抬起头往号子里扫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预想中刘光明跪地求饶的画面根本没有出现。
刘光明手里拎着一根木棍,站在号子正中间。
虽然衣服破了,但站得笔直。亮子满嘴是血,一双牛眼正恶狠狠地盯着门口。
那个白净的小伙子则躲在刘光明身后,毫发无损。
再看墙角。
刀疤强捂着耳朵,半边脸全是血,疼得直哆嗦。
手底下那四个汉子,有的塌了鼻梁,有的瘸了腿,全老老实实地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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