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已经坐在了市教育局副局长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
儿子陈德福,则是手里举着省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风风光光去读大学。
“低调……要低调嘛……”
陈建国翻了个身,扯着呼噜,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
此时楼下的王守正却不敢再扔石子了。
要是真把周围邻居惹出来了,报给保卫科,怎么办?
单是他大半夜鬼鬼祟祟在领导窗户底下转悠,就解释不清了。
他咬了咬牙,蹑手蹑脚地摸进楼道。
随后,在陈建国家门口站定,抬起手,想拍门。
可手举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石头敲窗户都敲不醒,自己要真敲门,得敲多大声,才敲得醒?
那动静......
“不能敲,绝对不能敲……”
王守正搓了搓的手,下了楼,找了个避风的墙角,直接蹲了下去。
既然这样,那自己索性就等!
只要天一亮,陈建国出门上班,他就冲上去把这天大的麻烦汇报清楚。
反正距离发成绩还有时间,取消行动,把先前换过的材料都换回来,还来得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夏日得夜风穿堂而过。
许久之后,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随后,家属院里,也开始有动静了。
外面,也隐约传来了清洁工扫地的“唰唰”声。
王守正扶着墙站起来。
他的腿早就麻了,又酸又胀,使不上一点力气。
突然,他肚子里传来一阵震天响。
“咕噜噜——”
紧接着,一股翻江倒海的绞痛从肠胃直冲脑门。
王守正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夹,双手死死捂住肚子。
这感觉......
坏了!
自己昨晚,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衬衫。
在保密室里受了极度的惊吓,本就出了一身透汗,再加上昨天晚上,冷风再这么一激......
自己这是要窜稀!
不得不说,这种生理上的急迫感,比那703分还要来得猛烈。
“哎哟……”
他痛苦地弓起腰,额头冷汗直冒。
咋办?
管它咋办,都得先憋住,绝不能在这儿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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