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装卸车间里的活,哪次最重最累的不是我顶在前面?”
“前年库房起火,我冲进去抢料,眉毛都烧光了。”
“还有,装卸的事情,我干了,技术的活儿,我可多少也会点,也干了啊!”
“之前,厂长还亲自拍着我的肩膀,说下一批入党肯定有我”
“结果呢?”
周德厚捏着烟的手直抖。
“这次名额,直接给了车间主任那个天天打牌摸鱼的小舅子。”
“我去问,人家直接跟我打官腔,说什么群众基础还不够,还得再磨练磨练。”
刘翠花一听,火也上来了。
“这叫什么事啊!合着干活的时候就让你冲前面,分好处的时候就没你份了?”
“不行,下午我去找你们主任要个说法!”
“你快拉倒吧!”
周德厚赶紧拦住,“你去闹能有啥用?人家大笔一挥,下个月直接让我去扫厕所,你信不信?”
周德厚低着头,神情颓丧: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厂里,没关系没背景,你干到死也就是个扛大包的。”
“这日子,过得是真没劲。”
刘光明坐在对面,静静地听着,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听到棉纺厂这三个字,他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前世。
1992年,对于很多国营老厂来说,已经是最后的黄昏了。
松阳县棉纺厂更是首当其冲。
在刘光明的记忆里,再过不到一年,到了明年下半年,棉纺厂的效益就会出现断崖式的下跌。
南方私营纺织厂的布料便宜又好看,小作坊更是犹如雨后春笋,直接把这种老国企的销路打得一败涂地。
跟着就是无休止的三角债。
厂里拿不到回款,连着几个月发不出工资。最后只能拿库房里那些棉布抵给工人当饭钱。
那时候的周德厚为了养活一家,去县里的煤场扛煤包,硬生生把腰给累出了大毛病,还落下了终身的病根。
一到阴雨天啊,腰痛的,连床都下不来。
大姐更是一天天熬红了眼。
这辈子,自己想法,是变了变。
之前想着,让大姐帮自己管店。
后来,大姐说不行,三姐也不想。
二姐,四姐,还没问,自己想的就是,算了,自己赚钱,让姐姐们享受就是了。
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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