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国良点了点头,从楼顶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弹药够不够?”
“步枪子弹每人平均八十发,手榴弹每人四颗,机枪弹两千发。”王尧武顿了顿,“如果打消耗战,撑不了多久。”
“撑到援军来就行。”
陈国良看了看天色,雾还没散,但能见度比夜里好了不少,“陈同明那个独立营。”
“也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
北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吆喝。
来了。
陈国良眯起眼睛,把手一挥:“各就各位,等敌人靠近一些!”
“听我命令再开火。”
“是!”
站房楼顶,两挺哈奇开斯重机枪的枪口缓缓抬起,黑洞洞地指向北面的开阔地。
站台东侧,迫击炮手蹲在货箱后面,手里捏着炮弹,眼睛盯着陈国良的方向。
三道防线上。
黄埔学生兵们趴在战壕里、货箱后、铁轨旁,手指搭在扳机上,屏息凝神。
樟木头火车站,像一只蹲伏在雨雾中的猛兽。
张开了嘴!
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北面的开阔地上,马德彪的独立营终于到了。
这支四五百人的队伍,经过一夜的强行军,已经累得七零八落。
“起来!”
“都她妈的给老子起来!”马德彪骑着马在队伍后面赶人,嗓子都喊哑了,“樟木头就在前面!”
“拿下火车站,老子给你们发大洋!”
“营座……”副官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先派探子过去看看情况?”
“看个屁!”马德彪瞪了他一眼,“就一帮学生兵,能有多大能耐?”
“老子一个冲锋就把他们打发了!”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着马德彪那张横肉纵横的脸。
又把话咽了回去。
马德彪虽然嘴上硬,但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数。
樟木头火车站要是真被学生兵占了。
那帮学生兵肯定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
毕竟能悄无声息的抢在他们的前面。
攻占了樟木头火车站。
这些人!
绝对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硬冲的话,伤亡不会小。
但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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