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兵把烟屁股摁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 />
下了什么蛊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前天隔壁三连那排人冲上去,一个都没回来。"
另一个兵把烟屁股摁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说啊,对面有好几个兵,拉着手榴弹!”
“和我们的十几号人同归于尽了?”
“操,那不就是不要命吗?"
“妈的!”
“何止是兵!”
“他们当官的也一样,身上绑着手榴弹就冲了过来!”
“我亲眼看到了!”
“一个连长!!”
“真他娘的不要命啊!”
“还有给自己士兵挡子弹的呢!”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几个人都不吱声了。
他们见过的长官,有贪钱的,有好色的,有打骂士兵的。
但没见过哪个当官的会用自己的命去换手下士兵的命。
这事比机枪大炮还让他们心里发毛。
天快黑的时候。
郑俊彦那边主动发来电报,措辞还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部队需要休整,否则下一波打上去也是送死。
卢香亭的电报随后也到了,内容差不多。
孙传芳盯着这两封电报看了半天,最后把电报往桌上一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停止进攻,就地休整。"
牛行车站这边的枪声,终于停了。
暮色从赣西的山梁上漫下来,把满地的弹坑和残破的工事都染成暗红色。
宋希连从战壕里爬出来,靠着土坎坐下,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地方。
副官端着个破碗走过来,里面是半缸子凉水。
宋希连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然后问:"伤亡统计出来了没有?"
副官摇摇头,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还没清完,二团那边罗营长没了,一团这边……"
他神色有些悲伤,没说下去。
宋希连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
他已经从战报上知道了——一团一营的连长换了三个,二营的副营长也阵亡了。
更要命的是三团那边调来的那个叫李延年的少尉连长。
那个北平大学出来的读书人,黄埔四期的!
被师长看好的很!
他也倒在阵地上了。
消息传到师部的时候,他隔着半里地都听见邱清全那疯子骂娘的声音。
就连师长!
也是抽了好几根烟!
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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