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从西门进城的时候,夜色还没散尽。
头一辆卡车开得不快,车灯只开了一边,照着坑洼的街面。
后面跟着十二辆,再后面是拉着几辆蒙着帆布的大家伙,车轮碾过碎砖石,发出闷沉的响动。
街边的哨兵侧过身子让路,目光在帆布上停了一瞬。
帆布裹得太严实了,连边角都用麻绳扎死了,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车轮吃土的深度说明分量不轻。
余海滨坐在头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上,军装外套敞着,领口被风吹得翻起来。
他手里攥着一份签了陈国良名字的通行证,在城门口递出去的时候。
守门的排长接过来看了两眼,又看了看他,还回去,挥了一下手让放行。
车队沿着主街往城北方向走。
街边的废墟还冒着淡淡的烟气,瓦砾堆里有人影在动,是早起收拾东西的百姓。
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蹲在自家门口的石墩上,看着车队从面前经过,目光追着帆布鼓起的轮廓一直转到看不见为止。
他转头朝屋子里喊了一声:“爹,刚过去几辆大车,拉的老沉老沉的东西,不知道是啥。”
屋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别管闲事,把门口的碎砖扫了。”
男孩应了一声,从石墩上跳下来。
车队在城北一处废弃的货场停下来。
货场原先囤过粮食,屋顶垮了一半,剩下几面墙还立着。
余海滨跳下车,指挥人手把帆布揭开一角。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截炮管,口径粗得让旁边搬货的士兵愣了一拍。
那士兵十七八岁,入伍刚半年,没见过这种口径的火炮。
他张了张嘴,都快把自己的下巴给吓掉了。
只见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兵,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老兵看了一眼炮管,低头继续拆固定铁链,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不比小鬼子那七五炮粗一截?”
余海滨没接话。他站在车前,看着帆布一片片掀开,露出了十二门155毫米GPF加农炮的轮廓。
炮架是大开脚式,炮管细长,比士兵们里原先见过的任何一门炮都显得修长。
搬运的士兵卸下炮轮和驻锄,几个人合力把它们往炮架上装。
这款155毫米GPF加农炮,是高卢国生产的重炮。
其口径为155毫米,
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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