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
这让才智本就不足的张小六只觉得左支右绌。
难以为继!
此刻,张小六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东北全境的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了十几处标注。
有的画了圈,有的打了叉,有的旁边写着日期和人名。
他面前的茶早就凉透了,茶汤面上浮着一层油光,像是搁了大半个时辰。
张小六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门口传来两下敲门声,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张学良没睁眼,声音有些哑:“进来。”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灰呢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手里夹着一份卷宗。
此人中等身材,眉目清正,脚步沉稳,正是李秉中。
李秉中是黄埔二期的毕业生,其在东北军里待了两年,因办事稳妥被张小六调到督军府做了机要秘书。
据说他与陈国良在黄埔军校时便有过交集。
当年陈国良在黄埔办情报班,李秉中曾以旁听生身份听过几堂课。
陈国良对他印象不坏,他也始终敬陈国良以兄长之礼。
“少帅。”李秉中走到桌前站定,把卷宗放在桌角上,“关东军那边又有动静了。”
“今天下午,驻奉天的东洋帝国陆军参谋部派人送了照会来,措辞比上次更硬。”
张学良终于睁开眼,坐直了身子,伸手拿过卷宗翻开。
他低头看了几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把卷宗合上,搁在桌上,手指按在封面上。
“他们说什么?”
“说我们最近跟金陵那边的往来过于频繁,令他们感到不安。”
“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在照会里提到,如果我们在易帜问题上的态度继续摇摆不定,他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本庄繁。”
“这个混蛋!”
“他这是在威胁我!”
张小六咬牙切齿地说道。
“少帅!”
“东洋人的主力驻扎在铁路沿线的几个据点,距离奉天城最近的部队,大约只隔了不到三十里。”
“其炮兵联队的阵地已经前推到了浑河以南,如果事态升级,炮火可以覆盖奉天城的大部分城区。”
张学良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边窗户,晚风裹着凉气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边微微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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