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去逛超市,买一堆零食塞满冰箱,日子过得热气腾腾又充实无比。
偶尔半夜惊醒,梦见厕所缝隙里的眼睛。
邓子文会跟她相拥,然后轻轻安慰:
“没事了,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她总这么告诉自己。
结婚第三年的秋天,是个周三。
赵蔚来处理完新的案子下班回家,碰见刚买完菜回家的邓子文。
他左手提着一大兜子菜,右手拽了个西瓜,看上去有些滑稽,“老婆帮我开下门,钥匙就在我兜里,今天西瓜特别甜。”
“好。”
赵蔚来毫不设防,把钥匙插进去,轻轻拉开了门。
等等。
防盗门是插销式的吗?
赵蔚来脑海里升起这个念头,下一秒,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旧校舍厕所里那股混着尿骚的血腥味砸了她一脸。
家里的暖黄色灯光骤然消失,白色瓷砖迅速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斑驳发黑的水泥墙,长满绿斑的墙面。
赵蔚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
她还在那个厕所隔间里。
而蹲坑上方半开的厕所门上,挂着半张人皮。
是周生生的。
他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赵蔚来,怨毒又不甘:
[下来陪我下来陪我下来陪我。]
[为什么见死不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人皮动了动,发出气球漏气一样的声音:
[下来陪我。]
[下来陪我。]
……
……
人皮来来回回重复两句话,半张皮如同摊开的包袱皮一样,直直冲着赵蔚来砸过来。
一股巨力扯住赵蔚来的胳膊,冰冷的人皮贴在皮肤上,像无数把小刀在慢慢割。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胳膊上的皮肤正在被一点点掀起。
疼。
她张开嘴,极端的恐惧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尖锐的疼痛从肩膀蔓延开来,皮肤和肌肉分离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赵蔚来眼前发黑,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就在皮肉分开的下一秒,她身上忽然开始掉落一层层土一样的碎屑——
但掉下来的不是皮,是一把一把干掉的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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