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床边,把寿衣包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强忍恐惧,按照任务提示开始穿衣。
民间喜丧的规矩,寿衣要穿七层,取“七七轮回”之意。
最里,是白色的粗布衫,外面一层一层套青、蓝、红三色的褂子。
最外面才是是绣福寿纹的藏青寿袍,还有寿裤、寿袜、寿鞋。
一套穿下来,繁琐得很。
苏雅伸手轻轻掀开了盖在老太太脸上的白布,还是害怕。
尸体双目紧闭,眼皮塌成两道褶皱。
灰青色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颧骨高凸,脸颊凹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嘴唇乌紫,抿成一道细线,看不出喜怒。
是闭着眼的。
两个人悬着的心稍稍落了点。
——也许是林建国刚才看花眼了,或者是光线暗,情绪紧张下他看错了。
“我来穿袖子,阿姐帮我扶着点。”
仰阿莎看出了苏雅的害怕,先拿起最里面的白粗布衫,轻轻托起老太太的胳膊往袖子里套。
尸体的胳膊硬得像冻住的树枝,关节僵着,掰都掰不动。
仰阿莎指尖贴在冰冷的皮肤上,一点都不怯,慢慢顺着关节的方向揉:
“阿姐我跟你说,我奶教我的,人死了邦邦硬,揉一揉软和了才好穿衣服。”
苏雅欲哭无泪。
这种冷知识她一点儿也不想了解好吗?
原来一群人里,最勇敢的是年纪最小的仰阿莎。
但她该认怂就认怂,安安静静帮忙打下手。
尸体太凉了。
虽然副本里是冬季,可这具身体的温度,不像刚死三天。
反倒是像在冰窖里冻了半个月——有点像她妈冰箱里冻的那块僵尸肉的手感。
……
“呸呸呸,莫怪莫怪,童言无忌。”
苏雅赶紧双手合十道歉,一边仰阿莎则一边给尸体系扣子,一边小声说:
“我阿妈走的时候病了大半年,也才八十多斤,她看着,连七十斤都没有。”
老太太太瘦了。
胳膊细得像枯柴,骨头棱角分明,几层寿衣套上去,空荡荡的撑不起来。
华丽精致的寿衣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套在一根木棍上。
“估计是病了很久。”
苏雅低声接话,注意力都放在手上,尽量不去看老太太的脸: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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