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韦红霞抽出信纸,上面是刘平奎歪歪扭扭的字。
“小杰:爸走了。你别怪你妈,她不容易。你要回来好好读书,考上大学,替你妈争口气。爸这辈子没本事,对不起你们。你替爸照顾好你妈。爸在天上看着你们。”
韦红霞把信纸折好,重新装进信封,用胶水封了口。她拿着信封,站在堂屋里,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
她要给儿子打电话,但她没有儿子的电话号码。
刘小杰上次打的是刘平奎的手机,韦红霞翻遍了刘平奎的手机,没有找到那号码。
她给刘小杰发了一条消息,还是那个一直没有显示“已读”的qq号:“小杰,你爸走了。你回来送送他吧。”
消息发出去了,依然没有“已读”。
她又发了一条:“小杰,妈求你了,你回来吧。”
没有回复。
再发:“你爸给你留了一封信。他说他不怪你,他说他爱你。”
屏幕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消息,一条一条的,像扔进深井里的石子,连个回响都没有。
韦红霞坐在堂屋里,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它。
她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手机始终没有响。
赵大彪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袋白布和一沓纸钱。他看见韦红霞坐在那里发呆,走过去,轻声说:“红霞姐,平奎哥的身后事,我来操办。你歇着。”
韦红霞摇了摇头:“我来。他是我的男人,我来。”
她站起来,接过赵大彪手里的白布,打了一盆温水,用毛巾给刘平奎擦身体。她擦得很仔细,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胸口,从胸口到手臂,一寸一寸地擦,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把刘平奎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帮他穿上了那件军绿色的棉袄——就是离婚那天他穿的那件。
穿好衣服之后,韦红霞在刘平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凉得像冰,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在亲一块石头。
“平奎,”她小声说,“你放心走吧。我会好好的。”
刘平奎安安静静地躺着,脸上的表情很安详。他已经听不见韦红霞的话,但韦红霞觉得他听到了。
丧事办了三天。
村里人来了不少,张翠花来了,王老三来了,李瘸子也来了。
他们给刘平奎烧了纸,上了香,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走了。
周五金没有来,但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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