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在晨光中微微发亮,鸡在笼子里咕咕地叫。
她走进堂屋,先给刘平奎上了香,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遗像。
“平奎,”她说,“我又输了。”
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
“我答应过小杰不做那些事了,我又做了。我答应过你好好过日子,我没做到。我是不是很没用?”
韦红霞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就那么趴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慢,很弱,像一台快要停摆的钟。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只知道,儿子还没有回来。
周五金是在一个雨天找上门来的。
那天雨下得很大,院子里积了水,鸡都躲进了窝里,枣树的叶子被雨打得噼里啪啦地响。
韦红霞坐在堂屋里,一个人摆扑克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玩法,玩得腻了,就把牌一推,看着窗外的雨发呆。
门被推开了。周五金撑着伞走进院子,裤腿湿了半截,皮鞋上全是泥。
他站在门口收了伞,甩了甩水,朝韦红霞笑了笑。脸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剩几道浅浅的白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红霞姐,好久不见。”他说。
韦红霞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也没有让座。她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烟雾在昏暗的堂屋里散开。
“你来干啥?”
周五金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点上。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刘平奎的遗像还摆在桌上,香炉里的灰积了很厚,墙角堆着几袋没开封的米和面,是赵大彪前几天送来的。
他的目光在遗像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红霞姐,我来跟你谈个事。”他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不接客。”韦红霞直接堵了他的嘴,“上次说好的,我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我现在不想接。”
周五金笑了笑:“不是让你接客。是让你拉人。”
韦红霞把烟灰弹在地上。
“没人可拉了。村里能拉的都拉了,孙桂兰、马翠莲、周春梅、陈秀英,哪个不是从我手里出去的?你还想让我把张翠花也拉去?她那张嘴,你受得了?”
周五金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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