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脏的。
“大彪,回家。”
赵大彪看着她,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跟在她身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春天的风很暖,麦苗返青了,绿油油的。
路两边的杨树冒出了嫩芽,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并排投在地上,一长一短,一瘦一胖,像两个不会分开的人。
韦红霞走得很慢,赵大彪走在她旁边,也走得很慢。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赵大彪从派出所回来以后,在家躺了三天。
拘留所里的日子不好过,吃不好睡不好,他那条瘸腿肿了一圈,青紫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盘在脚踝上。
韦红霞每天都来,给他送饭、熬药、用热水给他敷腿。
她蹲在床边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毛巾浸了热水拧干了敷上去,水很烫,烫得她手指发红,她没有缩手。
赵大彪靠在床头,看着她的后脑勺。
头发长出来了一些,细细的、软软的,贴着头皮像一层灰色的绒毛。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手指悬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韦红霞没有看见,低着头专心地给他敷腿。
“红霞姐。”赵大彪叫了一声。
“嗯。”
“我柜子里有个铁盒子,你帮我拿出来。”
韦红霞把毛巾放在盆里,擦了擦手,走到柜子前。
柜子是老式的,木头已经发黑,拉手是铁的,锈迹斑斑。
打开柜门。看见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最底下有个铁盒子——原来是装饼干的,铁皮已经生锈了,盖子上的印花模糊得看不清是什么图案了。
她把铁盒子拿出来放在床边。赵大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锁,
盒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几张发黄的照片、一根旧的皮带、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把信封拿出来递给韦红霞。
“你打开看看。”
韦红霞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本存折。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
她翻开第一页,户名是赵大彪,余额——两万一千块。
她的手指在存折上停了一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看错——两万一千块,没错。
“这是你全部的钱?”韦红霞抬起头看着他。
赵大彪点了点头,没有看她的眼睛,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条肿了的腿。
“红霞姐,这些钱你拿着。你不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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