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泪,打开保温桶,把已经不太热的汤喝完了。
她端着空碗,看着赵大彪的脸。月光下他老了很多,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头发白了大半,眼睛浑浊。
“大彪,我明天不去了。”
赵大彪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说话算话。”
韦红霞站起来,把保温桶还给他。
他接过保温桶,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她说她明天不去了,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说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信誓旦旦,每一次都食言而肥。
她已经不太相信自己的话了,不知道赵大彪信不信。她希望他信,又怕他信了以后她又一次让他失望。
关上院门,韦红霞走进堂屋,给刘平奎上了香。
香炉里的灰又满了,她倒掉一些,用手指把新灰压平。看着遗像里刘平奎笑着的脸,刘平奎还是那样笑着,像在说“我知道你做不到,但我不怪你”。
“平奎,你说我要是真的戒了赌,你会不会高兴?”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不回答。
“你不会高兴的。你活着的时候我就赌,你死了我还赌。你拿我没办法,你从来就管不住我。”她自己也笑了,笑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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