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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表格递给店长。
店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培训期七天,没有工资。转正以后底薪加提成,技术好的一个月能拿五六千。你跟着谭姐学,她带徒弟有一套。”
店长站起来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像在敲一面小小的鼓。
谭姐带着韦红霞去了培训室,培训室在三楼,不大,放着几张按摩床,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躺在床上,另一个姑娘坐在床边,在她腿上按来按去。
谭姐拍了拍那张空床,对韦红霞说:“你躺上去。”
韦红霞躺上去,床单冰凉冰凉的,头顶的日光灯很亮,她眯着眼睛看着那盏灯,想起了医院的无影灯。
谭姐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把她的袖子撸上去,在她手臂上捏了一下。
“你肌肉太紧了,客人会不舒服。放松。”
韦红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谭姐的手在她手臂上慢慢地按,一边按一边说:“这是手三阴经,这是手三阳经。你不用记这些,你记住穴位就行。合谷、曲池、内关、外关……”
她一边按一边念,韦红霞在心里默默地跟着念——合谷在虎口,曲池在肘弯,内关在手腕,外关在手背。
韦红霞记不住,但嘴上跟着念,念了忘,忘了念,念到后来舌头都打结了。舌头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翻不过去。
谭姐让她坐起来,让她在谭姐身上试。
她坐起来,学着谭姐的样子,在谭姐手臂上按,手劲太大,谭姐呲了一下牙。
“轻点,你这不是按摩,这是拆骨头。”
韦红霞赶紧松开手,重新按,这回轻了,轻得像挠痒痒。
谭姐被她弄笑了,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摇了摇头。
韦红霞自己也笑了,她一笑脸上那道疤就跟着动,像一条活了过来的小蛇,扭来扭去。
一整个上午,韦红霞都在学穴位。
她记不住那些复杂的名字,就用自己编的土法子记。
合谷就是老虎嘴巴,曲池就是弯弯的池塘,内关就是里面的门闩,外关就是外面的门闩。
她在心里把这些名字翻译成她能听懂的话,再在心里默念。
中午吃饭的时候,谭姐带她去了员工食堂。
食堂不大,几张长条桌子,几个穿粉色工装的女人正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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