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今天刚记住的穴位,也许是别的什么。
到家的时候,院门开着。
院子里亮着一盏灯,一盏从堂屋里拉出来的灯泡,挂在枣树的枝丫上,橘黄色的光照着整个院子。
光很暖,像一个毛茸茸的拥抱。
赵大彪蹲在新砌的墙根底下,手里拿着瓦刀,还在砌砖。
韦红霞看见他的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从墙根一直延伸到灶房门口。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叫了一声:“大彪。”
赵大彪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瓦刀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她。眼睛里的石头在灯光下变了,变成了两汪水,混浊但温润。
“红霞姐,你回来了。”
韦红霞看着他,看他花白的头发、皱巴巴的灰布褂子、沾满水泥的裤腿和不离手的瓦刀。
她走过去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赵大彪的手停在她的后背上,两个人就这样在枣树下抱着,灯泡挂在头顶,在风里轻轻地晃着。
枣树的老叶子快落光了,新芽还没冒出来,光秃秃的枝丫衬着那盏摇晃的灯。
那堵墙又高了一点。
韦红霞靠在赵大彪的肩膀上,看着那堵墙,在心里算:快了,快高过屋顶了。小杰快回来了。日子快好起来了。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些还没实现的愿望一个一个地数了一遍,数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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