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能来吗?”
“能来。”
“行。你早点睡,别想太多。你那个堂哥,会好起来的。现在医学发达。”
韦红霞想说“他不是我堂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她是谭姐的什么人?她说不清,也不必说清。
那天晚上韦红霞没有回家,坐在赵大彪的病床边,握着他的手。
赵大彪睡着了,手很凉,她捂都捂不热,两只手换着捂。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是谭姐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碗汤,红枣枸杞炖鸡汤,汤面上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
“给你炖的汤,明天带来。你太瘦了。”
韦红霞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一早,韦红霞回了足疗会所。化了妆,遮瑕膏在疤上盖了厚厚一层。
镜子里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谭姐递过来一杯温水,她喝了两口放在柜子上,换了工装开始干活。
姓宋的女客人腰不好。韦红霞给她按了一个多小时,从腰到腿,从腿到脚,按到她睡着。打呼噜的声音不大,像一只猫在喉咙里咕噜。
韦红霞按完以后没有叫醒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等着,看着窗外的天。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快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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