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哭了出来。
窗外的风吹得老槐树哗哗地响,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韦红霞把自己劈成了两半。
白天在足疗会所,她是穿粉色工装的技师韦红霞,手法好、话不多、客人点单率高。
晚上从医院出来,换上另一副面孔,去见那些从前的老客人。
她没有告诉谭姐,也没有告诉赵大彪,甚至不愿意告诉自己。
韦红霞把那些晚上的事装进一个密封的袋子里,扔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用石头压住,假装不存在。
老吴是第一个。他接到韦红霞电话的时候显然有些意外,沉默了大概两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
“韦红霞?好久不见了。怎么,想通了,又出山了?”
韦红霞握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嗯。今晚你有空吗?”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来。
“老地方,八点。”
挂掉电话以后,韦红霞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她在那里蹲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走进病房。
赵大彪睡着了,手背上扎着针。她在床边坐下,把他的手轻轻握在手心里。
“大彪,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赵大彪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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