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没有多少活人气了。
韦红霞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直到电梯门打开,走出住院楼,走进夜里。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的味道和桂花的香气。
她在那些味道里走着,走到医院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那栋亮着灯的住院楼,赵大彪的病房在五楼,窗户朝南,正好对着大门。
那扇窗户亮着灯,橘黄色的,暖暖的,像一只在黑暗中等着她的眼睛。
她看了几秒,转过身,朝停电瓶车的车棚走去。
明天她还要去足疗会所上班,晚上还要去旅馆。
赵大彪的第四个化疗疗程快开始了,钱还不够,她得继续挣。
第四个化疗疗程结束后,赵大彪的身体像一盏快要熬干的油灯,火苗越来越小,越来越弱,随时会灭。
他吃不进东西,喝几口粥就吐,吐到最后只剩黄水,苦的。
头发掉光了,眉毛也掉了,整个人像一颗被剥了壳的卤蛋,光溜溜的,没有一丝遮挡。
韦红霞每次给他擦身子,都觉得在擦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
皮肤是凉的,贴在骨头上,像一层薄薄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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