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光白惨惨的,照得她脸上的疤像一条干涸的河,没有水。
韦红霞没有哭,眼泪掉不下来,干在眼眶里。
她慢慢蹲下来,把那根从五楼掉下来的引流管捡起来,管子是透明的,里面还有淡黄色的液体。
王医生蹲在她面前,声音很轻很慢,像怕吓着她:“韦女士,我们尽力了。窗户的限位器坏了,我们已经报修了。对不起!”
韦红霞没有回答。她蹲在病房门口,手里捏着那根引流管,一动不动。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老太太的儿子从病房里出来,红着眼眶,站在韦红霞面前嘴张了几次,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里硬挤出来:“韦姐,大彪哥白天问过我,问化疗一个疗程多少钱。我跟他说了,说了一次好几万。”
他低下头,“我不知道他会想不开。我要是不说就好了。”
韦红霞摇了摇头。
不是他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是她太慢了,钱挣得太慢了。要是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够了,赵大彪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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