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赵大彪站在那堵新砌的墙前面,手里拿着瓦刀,转过身对她笑。她喊他,他不说话,只是笑,笑得很苦。
她瘦得更厉害了,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皮肤蜡黄,没有光泽。
谭姐每天给她打饭,看着她吃,她吃不下,硬塞,塞进去就吐,吐了又塞。
她不敢倒下去,倒下去就没钱还债。她开始在足疗会所加班,从天亮干到天黑,从天黑干到天亮。
客人多的时候一天十几个,按到手指伸不直就用掌根,掌根磨破了贴上创可贴继续按。
谭姐看着她的手哭了好几回,她没哭。眼泪在那几天流干了,流不出来了。
她又开始接客了。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像去做一件必须做的家务活。
老吴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建材周发消息来她没有删,县城赵要砍价她没有争。多少钱都行,有就行。
现在的韦红霞就像一台机器,白天在足疗会所按脚,晚上去旅馆接客,凌晨回到家倒头就睡。
她没有时间去想赵大彪,去想刘平奎,去想小杰。她只想钱,每一分钱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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