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上来,只知道在谭姐的注视下,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脏了,没有那么烂了,也许还能重新开始。
谭姐起了床去做饭,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煤气灶点火的咔嗒声,抽油烟机嗡嗡的响声。
韦红霞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她翻了个身,面朝厨房的方向,看见谭姐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炒菜。
她的背影很宽,肩膀有些塌,背微微驼着,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韦红霞看着那个背影,觉得谭姐也许说得对,老天爷欠她的,该还了。
也许不是老天爷还的,是谭姐来还的。
“谭姐,饭好了没有?我饿了。”
“好了好了,马上。”
韦红霞起了床,把被子叠好,枕头摆正,穿上那双粉色的棉拖鞋,走进厨房。
谭姐正在盛菜,把锅里的红烧肉一块一块地夹进盘子里,浇上汤汁,撒了一把葱花。
韦红霞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
谭姐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夹肉。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抱你。”
谭姐没有说话,把锅铲放下,用手覆在韦红霞环在她腰间的手上。
两个人站在灶台前站了好一会儿,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窗外的路灯亮着。
那一天是韦红霞新生活的开始,她后来常这样跟谭姐说。
谭姐说哪一天?韦红霞说你生日那天。
谭姐说不,是你喝醉了赖在我家不省人事的那天。
韦红霞笑了,说不是,是你亲我的那天。
两个人争了很久也没争出个结果,后来不争了,反正都是那一天。
韦红霞搬去谭姐家的决定,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傍晚做出的。
那天下了班,两个人坐在谭姐家的小饭桌前吃面,面是谭姐手擀的,筋道,汤底用排骨熬了一下午,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
韦红霞端着碗,把面吃得哧溜哧溜响,吃到碗底连汤都喝干了。
谭姐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她,说“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韦红霞看着碗里那个荷包蛋,蛋黄破了一点,流出来,黄澄澄的,像一小摊化开的阳光。
她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被人惦记着,被人心疼着,被人把碗里最好的东西夹给她。这种日子她以前不是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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