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这个病,吃药有用了又能怎样?我都老了。”他的声音有些低。
韦红霞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陈把那粒药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他咽得很用力,喉结上下滚了滚,像在咽一块咽不下去的骨头。
两个人等药效发作,老陈看着天花板,韦红霞看着窗帘。窗帘是深蓝色的,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外面的天。
“小韦,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吗?”老陈忽然问。
韦红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记得,那时候她走投无路,站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很久,抬起手敲了门。她以为那是最难的时候,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开始。
“那时候你穿着那件旧棉袄,脸上有伤,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老陈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人,我一定要帮她。”
韦红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老了,骨节粗大,指甲剪得秃秃的,手心里全是老茧。
这双手搬过砖,和过水泥,接过客,按过脚,拣过辣椒,打包过干货。这双手做过很多事,好事坏事,见得了光的见不了光的。
药效发作了。老陈的脸红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他转过头看着韦红霞,目光灼热,里面有欲火。
韦红霞站起来脱了外套,在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她听见老陈脱衣服的声音,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听见床垫发出的吱呀声,然后他压了上来。
他的动作很急,像要把这几年没做完的事都在最后三天做完。
韦红霞闭着眼睛,像具尸体一样躺着。
忽然,老陈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然后整个人压了下来,重重地压在韦红霞身上,一动不动。
韦红霞睁开眼睛,推了他一下。
“陈主任?”他没有动。她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
老陈的身体很沉,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用力把他从身上翻下来。
老陈仰面躺着,脸色发紫,嘴唇发青,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韦红霞的手开始发抖。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她又摸了摸他的脖子,没有脉搏。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响,从床上跳下来,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120。
电话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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