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
床单是浅蓝色的,她把枕头摆好,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角对角对齐。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间房间,觉得好像还缺什么。缺一个人,那个人还没到。
收到谭姐信息的第十天上午,韦红霞正在菜地里拔草。她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手里的草掉在了地上。
谭姐站在院门内,她瘦了很多,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凹下去,锁骨下面的坑能盛一汪水。
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外套,头发白了大半,乱蓬蓬地披在肩上。
那件外套太大了,晃晃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口布袋套在一根竹竿上。
她的脸色灰黄,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从前的样子。
看着韦红霞的时候,沉沉的,稳稳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韦红霞站起来,手上的泥在裤子上蹭了蹭,站在那里不敢动。她怕自己走过去,谭姐会像梦一样散了。
谭姐走进来,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走到韦红霞面前,站定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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