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没笑出来。
韦红霞把那件红毛衣盖在谭姐身上,毛衣很大,盖住了她的肩膀和手臂。
谭姐低下头看着那件毛衣,红色的,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刺眼。
她伸出手摸了摸毛线的纹路,手指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发灰。
“红霞,这毛衣你穿着,我不冷。”
“你盖着。我回去再织一件。”韦红霞把毛衣往上拉了拉,盖住谭姐的脖子。毛衣的领口贴着谭姐的下巴,她闭上了眼睛。
韦红霞去缴费处打了清单,数字很长,她看不太懂,但最后那个总数她认识。
一次透析,加上药费、住院费,花了将近两千块。一周要做两到三次,一个月要两万多。
五十万,够做两年的透析。两年以后呢?她不敢想,但她知道,不管两年以后怎么办,现在她必须救谭姐的命。
韦红霞把那张清单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出住院部,站在医院门口。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快要下雨了。她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卡是谭姐给她的,上面有五十万。
她一直没动,不敢动。那是谭姐用身子换来的,她用了,谭姐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现在谭姐病了,她不用,谭姐的病就没法治。
她捏着那张卡,站在台阶上,风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把卡捏得更紧了一些,捏得手心生疼。
韦红霞走进银行,把卡递给柜员。
“取两万。”
柜员接过卡刷了一下,把密码器递过来。她输了密码,是谭姐的生日,谭姐告诉过她。
柜员把一沓崭新的钞票递出来,两摞,银行的纸带还扎着。
她把钱装进包里,拉好拉链,走出了银行。
周五金的电话打了过来。“红霞姐,谭姐怎么样了?”
“做了透析,还在住院。你别来了,店里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周五金的声音有些哑。
“红霞姐,我凑了五万块,给你转过去了。你先给谭姐治病,不够我再想办法。”
韦红霞握着手机,站在银行门口,风吹过来,她的眼眶红了。
“周五金,你哪来的钱?”
“你别管哪来的。你给谭姐治病,别省着。我这边你不用操心,我能撑住。”
韦红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那头已经挂了电话。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消息,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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