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在电话那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愧疚;
“红霞姐,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要是手头紧,你千万别勉强,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不勉强。”韦红霞打断了她,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孩子上学是大事,耽误不得。你安心,钱我会尽快转给你。”
挂了电话,韦红霞把手机揣进兜里。
灶房里的光线有些暗,她站了一会儿,走到灶台前,掀开那个压着存折的调料瓶。
存折静静地躺在那里,翻开,上面的数字依旧少得可怜。
一万块,对现在的她来说,像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山。
她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个薄薄的信封,里面只有几张票子。
韦红霞坐在床沿上,把信封里的钱全倒出来,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两遍,还是那么点。
她把钱重新叠好,塞回信封里,把信封放回床头柜里。她得去弄钱。
第二天一早,韦红霞没有直接去养老院。她请了半天假,去了趟镇上的劳务市场。
市场里依旧是人来人往,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粥。韦红霞站在那些花花绿绿的招工启事前,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饭店洗碗,一天八十。
工地搬砖,一天一百二,但要求有体力。
发传单,一天六十,风吹日晒。
她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最后目光停在了一张手写的纸片上。
“招护工,夜班,照顾瘫痪老人,包食宿,月薪三千五,要求有耐心,不怕脏。”
韦红霞把那张纸片撕下来,折好,放进兜里。
她没有去问那个活,因为她知道,养老院不会放她走。她只是把这张纸片当成一个念想,一个告诉自己“还有别的出路”的念想。
从劳务市场出来,她站在街头,看着街上的车流,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起了马翠莲。
那个穿着深紫色旗袍、涂着鲜红嘴唇的女人,那个在雨里给她指了一条阴间路的女人。
配阴婚,一次五千到一万。
只要做一次,还孙桂兰的钱就够了。
韦红霞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她答应过自己,不走那条缺德路,她宁愿慢一点,一分一分地挣。
韦红霞转身,往养老院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