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时还走不上去的出口。
韦红霞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坐着。她知道,她又要开始数日子了。
五个月,一百五十多天。
她坐在那些倒数的刻度里,等着天亮,等着下班,等着那棵枣树长出新的叶子。
韦红霞把自己切成很多块,每一块都给了不同的人,留给自己的那一块越来越小。
但她还留着那一小块,压在那件旧红毛衣底下,等她走得动的时候,它会重新变大的。
日子像一捆湿柴,烧不旺,灭不了,烟熏火燎地熬着。
韦红霞在白纸黑字上按下的那个红手印,把她的日子切成了两半。
白天她还是养老院的护工,给老人翻身、喂饭、擦洗、换尿布,做着和以前一样的事。
下班以后,她不回自己的家里,而是直接去王老三家。
王老三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她动手动脚,他只是让她在堂屋里坐着,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韦红霞坐在那把旧椅子上,等着墙上的钟走完一个小时,然后站起来说“我走了”。
王老三点点头,不拦她。
那些以前韦红霞恶心的事,现在一件也没有发生。
王老三只是看着她,像是怕他一松手韦红霞就会从门缝里溜走。
这种目光让韦红霞更不舒服,比被按在床上的时候还要让人透不过气。
槐树叶子绿了又黄了,风越来越凉了。
韦红霞站在养老院门口,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张劳务市场的纸片,她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了。
纸片被她摸得发软,字迹模糊了,但她还记得上面写的是什么。
她低下头,台阶上一片落叶被风翻了个面,背面比正面更黄。她没有再想下去,把那片落叶踢开,裹紧外套,走进了夜色里。
王老三给韦红霞配了一把钥匙,铜的,小小的,拴在红绳上。
她接过钥匙,没有说话,把它装进布袋里,和那件旧红毛衣放在一起。
钥匙是凉的,毛衣是暖的,她把它们分开装在布袋的两边,一个也不挨着另一个。
那天晚上韦红霞坐在王老三家的堂屋里,王老三破天荒地没有看她,而是望着院子里黑漆漆的夜空。
他忽然问了一句:“红霞,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韦红霞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韦红霞站起来说“我走了”,王老三说“路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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