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雨走后,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小龙最先憋不住,往门外看了看,小声问:“爹,她以后还来不来?”
“来不来是她的事。”李享知把院门闩好,“让不让她进,是咱家的事。”
说着,他转身看向三个孩子,“记住了,以后谁来家里说好听的、装可怜的,你们都不用先应。回来告诉我,爹处理。”
李小芳轻轻点头。
李小龙却盯着他,像在确认什么:“真是咱家的事?”
“真是。”
李享知走过去,拍了拍大儿子的肩,“从今往后,这个家先紧着你们。谁也越不过去。”
话不长,却像一根钉子,扎进了屋里每个人心里。
李小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默默接过李享知手里的柴火,去灶房生火。李小芳也转身去洗锅,动作比昨天利索了不少。李小军最欢,跟个小尾巴似的围着李享知转:“爹,今天还去卖花生?我也去吆喝,我嗓门大。”
“行,你嗓门是大。”李享知笑骂一句,“先去把脸洗了,鼻涕都快挂嘴上了。”
小家伙一溜烟跑了。
灶房里柴火噼啪作响,锅渐渐热起来。李享知把昨晚泡好的花生倒进去,听着锅里翻滚的沙沙声,心里那股悬了一整夜的劲,总算落了一半。
他知道,真正的难日子还在后头。
靠两簸箕花生,养不大三个孩子,也撑不起这个家的以后。很快他就得去更大的集上,得想办法多备货、多找路子,还得防着村里人眼红、熟人借钱、旧人回头。
可再难,也比前世那种眼睁睁看着孩子被自己亏欠强。
锅里的香味慢慢散开,顺着门缝钻出去。李享知拿着锅铲,抬头看了一眼院子。
院里晨光正好。
李小龙在劈柴,动作已经有了少年人的劲头。李小芳蹲在水缸边洗报纸,仔仔细细叠成卖货要用的小方片。李小军正蹲在门槛上系新鞋带,系了半天没系好,急得直龇牙。
这一幕太普通了,普通得像任何一个乡下小院的早晨。
可李享知看着,却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死过一回,才知道这种普通有多贵。
“小龙。”
“嗯?”
“下午跟我去县道口那边看看。”
李小龙抬头:“去干啥?”
“踩点。”李享知翻着锅里的花生,眼里一点点亮起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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