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钱只有一沓,不能同时长三只手。现在真要紧的,不是先把日子过得多像样,是先把能继续挣钱的腿和手垫厚。”
“那就是说,先顾买卖?”小芳问。
“对。”李享知点头,“咱家现在最值钱的,不是锅,不是桶,是刚踩出来的这几条路。运输队夜班、长途零嘴、道口散客,这三条路还都嫩。你现在把钱花到面上,回头哪条路一颠,心里又得发慌。”
小军听着,肩膀慢慢垮下去:“那自行车还买不成。”
“急什么。”李享知瞥他一眼,“真有一辆车,得让它一骑就能给家里省腿、省时、省钱。现在这笔钱还不够厚,买回来了,你敢不敢让它天天压路走?”
这句话把小军问住了。他一开始只想着有车风光,真想到磕了碰了、修了坏了,立刻又心疼起来。
第二天,李享知带着小龙去了趟县里,没买车,也没买大件,只做了三件事。第一,添了更厚实的纸袋和细绳;第二,订了一批能扎口的小薄纸包,专门给长途零嘴用;第三,去县车站边上多站了半晌,看那里人流进出、空位大小、谁在守摊、谁在转租。
小龙起初还没看明白,等父亲第三回站到墙角去看那间半掩着门的小铺面时,心里才动了一下:“你是在看铺子?”
“先看。”李享知声音很低,“不急着下手。”
那铺子原先卖烟酒,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空了一半,门口贴着一张退租告示,纸已经晒得有点卷边。地方不大,可正好卡在去车站和去供销社那条路中间。人只要从那条路上走,十有八九都会瞄一眼。
“要是真能有这么个地方……”小龙下意识往下想,却没把话说全。
“就不是守道口那张小桌子了。”李享知接上。
父子俩对视了一下,谁都没再往深里说。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步太大,不是眼下就能迈的。可正因为这样,这笔本金才更得先攥住。它不只是钱,是以后有没有胆子去敲那道门的底气。
当天晚上回家,小芳一看他们买回来的东西,就知道父子俩没乱花。她心里那口吊着的气也跟着稳了些。等到李享知把县里那间小铺面的事平平说出来时,屋里几个孩子都静了。
“真能盘下来?”小军先问。
“现在还不能。”李享知答得很实,“可这笔钱要是接着长,早晚要去碰那样的地方。”
这句话一落,桌上的那沓钱像一下更重了。它不再只是“够不够买肉、够不够买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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