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来掏现成便宜。
她写完又想了想,在下面又添了一句:先救急,再算清。父亲今天借出去那两块钱,和白拿白赊白借名头的那些手,终究不是一回事。
小军坐在门槛上,越想越憋气:“怎么一个个都像闻着味过来的?”
“因为咱家这口锅,终于烧出点香了。”李享知把桌上的茶碗收回去,“香一出来,真饿的人会来,想白尝的人也会来。你们以后记住,钱债还好算,人情债最难还。有人拿一句‘都是一家人’压你们时,先看他想从你身上拿什么。”
这句话落在屋里,比账本上的数字还沉。小龙靠在门边,忽然懂了父亲这阵为什么总把话说得硬。不是要跟谁翻脸,是这个家好不容易拱出一条路,必须先把两边的泥墙拍实。拍得软了,别人脚一踩,塌的就是自家。
当天夜里,院门外有人来回走了两趟,像是想敲门,又没真敲。月光把门边的脚印照得发白。小芳半夜起来添水时,看见那几枚脚印,心口微微一缩。她突然明白,父亲白天说的“边界”,不是嘴上说说,是门外真的有人在试。
她正要回屋,忽然听见墙外有人压着嗓门说话。
“钱盒肯定在屋里。”
“账也记着呢,谁家挣多少一翻就知道。”
那声音很快散了,像怕被人听见。小芳站在黑里,手心一阵发凉。她回到屋里后,把账本从课本下抽出来,换了个更里面的位置压好,连钱盒都往柜角又推深了一寸。
第二天一早,她眼底带着一点没睡好的青,心里却比前一天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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