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靠在墙边,把这一幕全看进了眼里。以前他总觉得二妹只会低头记账,今天才明白,她平时不争不抢,不是没脾气,是一旦该守,她手比谁都紧。这个家拱到今天,不止父亲在外头挡风,连这个最瘦的妹妹,也已经学会在屋里守门了。
晚上吃饭时,小军还在拍着胸口说自己当时差点就跟二婶狠狠干一架。小芳白了他一眼,没回嘴。李享知也没笑,只在心里把这件事压得更实。外头那些人已经开始试探到家里来翻账本了,说明他们这摊小买卖,在别人眼里不再只是凑**气,而是真有了可惦记的价值。
吃完饭后,李享知干脆把钱盒和账本都换了地方。钱盒挪进了炕柜最里头,外头压着两件旧衣裳;账本则包了层旧课本皮,乍一看就像小芳平日记作业的本子。小芳站在旁边一一看着,连父亲手指落在哪儿都记住了。她忽然明白,守家不只是关键时候抱紧,更是平时把口子堵严。
小龙靠在门边,看着父亲和二妹这一来一回,心里更闷了。他一方面替二妹今天能顶住而觉得服气,另一方面却又想起学堂里那些人学嘴时的样子。家里的人都在使劲往前拱,可外头的人偏偏盯着他们脚下那点泥不放。这种又气又堵的劲,在他胸口一层层压着,到第二天中午,终于全撞了出来。
可他更清楚,真正难扛的还不是这些大人的眼睛。
第二天中午,小龙从学堂回来,脸色阴得像要落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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