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了一截。他没往外喊,只把东西利索换好,等老头走远了才赶紧把这句学给李享知听。
李享知听完,神色没多大起伏,只嗯了一声:“说明咱没看错,人家不是自己顾自己卖,是想把一条街的脚步都带偏。”
小芳顺手把这事也记到了账页边上。她现在记账,不只是记钱,也开始记街面上的异动。哪样货被拽走得慢,哪个时辰客流容易被隔壁截断,哪句风凉话放出来以后,门口人的脚步会多犹豫一下,她一条条都往旁边记。纸上看着零碎,放一起却慢慢像张细网,把看不见的那只手一点点兜出来。
晚上吃过饭,李享知没让孩子们立刻散。他把一张旧报纸摊在桌上,拿铅笔把整条街大概画了一遍。哪家在李家左手,哪家在斜对角,谁爱在早上喊,谁常在晌午截流,哪处最容易卡住带孩子的妇人,哪处最容易拦住刚下工的汉子,他一边问,一边让小军和小芳往上添。
“这不是画街,是画人脚。”他点着门口那一段,“人从哪儿来,先被谁瞧见,在哪儿容易停,停完会不会再往里走,这些才是咱真正要守的。”
小军原先还把这事当成哪家学样、哪家压价,可这一画,才第一次明白为什么李享知白天不让他乱冲。因为对方不是冲着某一锅来的,是冲着整条街上的脚步来的。谁能先摸住脚步,谁就不光能卖自己的货,还能逼着别人跟着改。
“那咱是不是也能反过来看出来,谁最像那个递话的人?”他盯着报纸上的几处点问。
“能。”李享知把铅笔头往斜对角那一片压了压,“真正学样最狠的,未必是背后出主意的。可谁最会配合,谁总能恰到好处卡在咱门前那条线,谁就离那只手近。”
小龙一直没怎么插嘴,这会儿却忽然开口:“那几家看着是在学前场,可一旦前场真被拆开,后头迟早也会往灶上摸。”
李享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父子俩都明白,街面上这股风若只是为了抢个早市,不会这么费劲。一家家学摆法、学搭卖、学吆喝,本质是在试李家哪里最容易松。一旦哪处松了,下一刀就会扎得更深。
那晚屋里灯灭得比平时迟。小军记住了几张脸,小芳记下了几个时辰和几样货的浮动,小龙则把后灶能被人一眼看透的几处先在心里过了一遍。李享知最后把那张画了街和脚步的旧报纸折起来,压在账本底下。
“不是谁家眼热就学谁。”他最后下了判断,“是有人想把街上几家都拢起来,先从最容易拆的地方狠狠干试咱。”
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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