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素的白色粗布长裙。
那白色,白得刺眼,白得像冬日里,落在新坟上的第一场雪。
她的一头青丝,没有用任何金银珠钗,只用一根同样是白色的布带,松松地束在脑后。
她的脸上,没有血色,苍白得如同透明的玉。
那双一向明亮如星的凤眸,此刻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眼底,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洞和死寂。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绝美雕像,美得让人心碎,也冷得让人心寒。
“小……小姐……您这是……”
贴身的大丫鬟云香,看着徐妙云这一身装扮,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这……
这分明就是一身孝服!
英王殿下还没……
怎么能穿这个!
这太不吉利了!
徐妙云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空洞得让云香的心都跟着一颤。
“备车。”
她的声音,沙哑得被砂纸磨过,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姐,您要去哪儿啊?”
云香哭着问道,“老爷出门前交代过,让您千万别出门……”
“备车。”
徐妙云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去东宫。”
她没有再看这些哭哭啼啼的丫鬟,径直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她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从听到朱沐英被下天牢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她不信他会谋反。
那个男人,那个在漠北的寒风中,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披在她身上,嘴里却骂骂咧咧说“女人就是麻烦”的男人。
那个在昆仑山的雪夜里,把最后一块烤干的羊肉,塞到她手里,自己却默默地啃着又干又硬的军粮的男人。
那个每次打了胜仗,都会像个孩子一样,跑到她面前,献宝似的,把从敌人那里缴获来的,最漂亮的宝石,最华丽的毛皮,堆在她面前的男人。
他说,等打完了这最后一仗,等天下彻底太平了,他就向父皇请旨,用最盛大的礼仪,八抬大轿,把她娶进英王府。
他说,他这辈子,打打杀杀,见惯了生死,心里早就荒芜得只剩下一片戈壁。
而她徐妙云,就是那片戈壁上,开出的唯一一朵花。
他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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