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你们只看到他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可你们看到他一个人,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啃着冻得像石头的干粮,一守就是三天三夜吗?”
“你们只看到他凯旋回京,万民空巷,可你们看到他每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吗?”
“你们只知道他手握三十万大军,权倾朝野,可你们知道,他身上那一百零八道伤疤,每一道,都是怎么来的吗?!”
常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问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看到的,永远是那个光芒万丈的英王,那个无所不能的战神。
他们习惯了他的强大,习惯了他的胜利。
以至于,他们都忘了,他也会受伤,他也会疲惫,他也会痛。
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有血有肉的人啊。
徐妙云看着常氏脸上的震惊和愧疚,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
“嫂嫂,我懂了。”
“我终于懂了,他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因为,功高震主。”
“因为,他太耀眼了,耀眼到让那高高在上的太阳,都觉得刺眼,都感到了威胁。”
“所以,他必须死。”
“那五百具铠甲,不过是个笑话。就算没有铠甲,也会有别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嫂嫂,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恨过他。”
“我恨他,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
“我恨他,为什么总是要把最危险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
“我恨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别的王爷一样,安安分分地待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
“直到那一次……”
徐妙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那是在漠北,我们被北元的主力包围了。十万大军,把我们几千人,围得像铁桶一样。”
“所有人都绝望了。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死定了。”
“粮草断绝,滴水未进。天寒地冻,战士们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是他。”
徐妙云的眼中,突然焕发出一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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