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皇后娘娘和诸位国公,再厚葬英王殿下,追封其功绩,此事或有转圜的余地啊!”
“罪己诏?”
朱元璋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让咱下罪己诏?”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问道。
“李善长,你告诉咱,咱哪里错了?!”
“咱哪里错了?!”
“咱没错!”
朱元璋的质问,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奉天殿里反复回荡。
他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李善长和胡惟庸,那眼神,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咱是皇帝!是天子!这天下都是咱打下来的!”
“咱为了这江山社稷,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咱从一个要饭的乞丐,一步步走到今天,容易吗?!”
“咱励精图治,恢复生产,严惩贪官,就是想让天下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咱错了吗?!”
“他朱沐英!是咱的儿子!咱给了他亲王之位,给了他无上的兵权!让他镇守北疆,为我大明开疆拓土!咱对他还不够好吗?!”
“可是他呢?他私藏甲胄,结交将领,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那十万大雪龙骑,那什么霸王项羽,兵仙韩信!他藏着掖着,连咱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这是功高震主!他这是想造反!想抢咱的龙椅!”
“咱为了稳固江山,为了大明的万世基业,防范于未然,处置一个有谋反之心的儿子,咱错了吗?!”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他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为国为民,却被儿子和兄弟背叛的悲情角色上。
他把自己所有的猜忌、狠辣、无情,都粉饰成了“为了江山社稷”的无奈之举。
李善长和胡惟庸跪在地上,听着皇帝这番颠倒黑白的自我辩解,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
彻底完了。
皇帝已经疯了。
他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李善长还想再劝,张了张嘴,却被旁边的胡惟庸一把拉住了衣袖。
胡惟庸对他使了个眼色,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再说任何话,都只会火上浇油。
李善长看着朱元璋那张已经因为愤怒和偏执而扭曲的脸,终究是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嘴。
君王,已经听不进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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