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眼眶又红了。
旁边顾云野看得一头雾水,转头问顾玄:“他怎么又哭了?”
顾玄抱着刀,看了顾临一眼。
“可能想明白了。”
顾云野挠了挠头。
“想明白也要哭?”
顾玄没理他。
这样的事多了,族学里的小辈便渐渐习惯了檐下那道白衣身影。
他不下场,也很少主动开口。
可只要他在,场上的人便会下意识把动作做得更认真一些。
有个小辈原本想偷懒,刀势走到一半,余光瞥见檐下那道安静身影,又默默把刀收回来,重新劈了一遍。
有人阵纹画错,本想趁教习没看见随手抹掉,结果抬头撞见顾长渊的目光,讪讪地蹲回去,从第一笔重新画。
顾长渊不会当众拆穿他们。
他只是看着。
偶尔提醒一句。
可这比长老训斥更让人坐不住。
后来,族学里传出一句玩笑话。
别怕长老骂。
怕小公子看。
长老骂了,还能说一句今天状态不好。
小公子看一眼,自己连“状态不好”这四个字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
因为他好像早就知道你哪里不好。
顾玄烈听见这句话时,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问顾玄微:“我是不是该高兴?”
顾玄微看了他一眼。
顾玄烈叹道:“族学小辈比以前刻苦了许多。”
“那不好吗?”
“好是好。”
顾玄烈脸色有些复杂。
“就是他们现在看见长渊,比看见我还紧张。”
顾玄微难得笑了一下。
“你也有今天。”
顾玄烈脸色一黑。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顾长渊没有出手,却已经在一点点改变云墟年轻一代。
这种改变不是命令,也不是压迫。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他们练剑、练刀、练拳。
可被他看过的人,往往会回去想很久。
很多时候,变强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那年初秋,顾长渊第一次正式见到了自己的妹妹。
云墟帝城外的山风吹进族学,带着一点桂花香。
顾清歌是顾天临和云知微的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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