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若有若无的红雾贴着阵纹散开。
青霄随后登台。他落脚时,战台上的热浪被一缕清风从中切开,青色羽纹在袖口浮现,整个人冷静而锋利。
“青鸾族,青霄。愿观山河。”
第五个上台的是螭渊。他没有多余动作,水意却已无声铺开。那水不像溪流,更像深潭,冷而暗,贴着战台向顾长渊脚下渗去。
“螭龙,试法。”
白砚秋最后登台。他走得最慢,也最不像来战斗的人,指间黑白玉片轻轻转动,目光像在观察一局尚未落完的棋。
“白泽一族不喜无谓争斗,但今日这一战,不算无谓。”
他停在六人最后方,轻声道:“万象镜看不尽你,我便亲眼看。”
六人站定,气机却没有乱。
主事长老看了六人一眼,又望向顾长渊:“六族同台,彼此术法未必相容。若有人主动退出战台,或失去再战之力,护台阵会将其送出。除此之外,老夫不会插手。”
说罢,他退出青黑战台。最后一道护台古纹在脚下闭合,台上与台下仿佛被无形山壁隔开。
赤离活动了一下手腕,火纹自额前一路亮到肩头:“我先撼他的山。你们谁跟不上,别怪我烧得太快。”
“只凭火,撼不动。”白砚秋指间玉片翻过一面,黑色朝上,“山河成势,重在气机相连。只打正面,力气再大,也会被它引走。”
赤离回头:“那你说怎么打?”
白砚秋没有回答他,目光依次扫过另外几人:“玄岳压住山势,螭渊从地脉入水。青霄切断外层气流,涂山绾扰其神念。我来看那缕紫气从何处起,又往何处落。”
涂山绾听得笑起来:“白泽少主平日不爱争,真要动手,倒比谁都认真。”
“既然上台,便没有随意出手的道理。”
玄岳闷声道:“那我压山。”
螭渊与青霄没有多言,各自向左右退开半步。一个脚下水意愈深,一个袖间风纹渐亮。涂山绾站在两者之间,银铃被她握入掌心,铃声反而消失了。
台下众人到此时才真正看明白。六族不是要依次试招,而是在极短时间内,组成一套专门针对山河道象的合击之势。
这比六个人单纯一拥而上更难应付。
赤离的狻猊火压在最前,玄岳以山影镇住战台中线;青霄的风纹游走两侧,隐隐封住山河外沿;螭渊的水意贴地而行,涂山绾的铃音藏在火风之间,白砚秋则立于最后,始终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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