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雷火撞入山腰,炸得山影一阵晃动。
紧接着,玄龟山影压落。
咚——
战台石面裂出一圈细纹。
青霄的风刃贴着火光切入,螭渊的暗水从裂纹里钻起,涂山绾的狐影在山雾间一闪而没。
白砚秋的黑白玉片悬在半空,像一枚钉子,死死钉住山河气机最薄的一处。
六道锋芒一重接一重落下。
一击。
又一击。
再一击。
顾长渊脚下没有退,可战台已经先承不住了。
青黑阵纹亮得刺眼。
山腰处的修士只觉得一股气浪扑面而来,不少人衣袍猎猎作响,甚至有人被震得连退数步。
“退后!”
有长老低喝一声,抬手护住身后的年轻弟子。
然而那道白衣,依旧没有退。
顾长渊眼底一片平静。
他能听见火入山林,听见风过谷口,听见水归长河,也能听见天狐魂息化成一缕缕旧梦,落入山河人间。
他没有斩掉这些力量。
而是在承。
在纳。
在磨。
体内气海之中,那片山河道象被六族锋芒一次次撞击。每一次撞击,都像有巨锤落在山骨之上,让原本还带着几分雾气的山影,变得更实,也更清晰。
六族锋芒一重重落下,沉在顾长渊骨血深处的那股力量,也在重压之下彻底苏醒。
他没有强行催动,只任由那寂静无声的骨意托住肉身、气血与气海。台下众人看不见骨意,只觉得战台中央仿佛多出了一座真正的山。
赤离的雷火撞进去,不再只是被压住,而是被山势引入一片赤色山林。
玄岳的重压落下,像一块古石嵌进山脊。
青霄的风被谷势分开。
螭渊的水被长河牵走。
涂山绾的幻影散入人间烟火。
白砚秋的观命之力刚一靠近,便又被一层无形雾影隔开。
就在白砚秋准备收回玉片的瞬间,顾长渊脚下的山河忽然响了一声。
咚。
像山腹深处,有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问道山上,几位老者几乎同时抬头。
第二声随之响起。
咚。
这一次,声音更清楚。
顾长渊体内气海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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