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反而那片山脉深处,像有另一道更广的地势抬了起来。
玄龟山碑压山。
山却吞碑。
那块玄黑碑影一点点嵌入山脊,像被那片山河强行收成了一块古石。
玄岳脸色一白。
他双臂青筋鼓起,背后龟甲虚影也随之暗了一瞬。
他想将山碑拔出。
可下一刻,山河一震。
玄岳整个人像被一座山迎面撞中,双脚在战台上犁出深痕,退到战台边缘才稳住身形。
他闷哼一声,嘴角也渗出血来。
但他没有惊怒,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顾长渊,很认真地道:“你的山,比我的重。”
赤离眼角一跳,正要骂他。
涂山绾的银铃已经响了。
这一声铃,和先前完全不同。
不再散入四方。
而是凝成一条极细的魂线。
那条魂线浅粉如烟,从火光与山影之间穿过,避开所有锋芒,直入顾长渊眉心。
天狐族不与山争重,不与火争烈。
她争的是人心一缝。
只要顾长渊心神动摇一瞬,那片真象雏形便会有破绽。
可魂线刚入山河,涂山绾便看见了灯。
一盏。
又一盏。
灯火沿着长河两岸亮起,散在山村、古道、云雾、殿影之间。
那些灯火不烈,却稳得可怕。
她看见顾家一代代旧影,像灯一样落在那片山河人间。
魂线刚要深入,便被灯火照出本形。
浅粉色魂息寸寸燃散,像雾遇见晨光。
涂山绾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下一刻,魂线断开。
她后退半步,抬手按住银铃,唇边溢出一点血色。
“他的心神,不是空的。”
她声音很轻。
“是有根的。”
青霄没有说话。
他化作青影,背后青鸾虚影双翼展开,千百道风刃收成一线。
他不信山河没有边。
只要是境,就有边界。
只要有边界,就能切开。
那一道青鸾风线无声无息,贴着山河真象雏形边缘掠过,试图将三丈山河从一侧切开。
嗤——
风线入雾。
可它刚入紫雾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