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妖血未散,碎骨仍在。
可他站在那里,像与这些狼藉隔着一层无形的光。
顾长渊抬手。
湖水从他脚下向两侧无声分开。
那截九窍蕴宫藕自水底缓缓升起,玉白如骨,九道窍纹一明一暗,最后落入他掌中。
他指节修长,握住道藕时,七色余光从掌心一闪而没。
岸边几人看着这一幕,竟都没有立刻说话。
秦裂拄着战戟,身上还带着血,眼底的战意却被那一幕压得沉了一瞬。
雷千劫额间雷纹微微闪烁,随后又安静下去。
金多宝抱着金算盘,嘴巴张了张,难得没能立刻接上话。
顾长渊从湖心走回。
他走得不快。
每一步落下,湖面便泛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水雾在他身侧分开,又在他身后合拢。
等他踏回岸边时,整片小湖已经彻底平静。
白衣如旧。
掌中道藕温润生光。
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镇压,只是他从湖中取回了一件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金多宝抱着金算盘,望着那头沉入湖底的玄渊吞宫蛟,又看了看顾长渊掌中的九窍蕴宫藕。
他喉咙动了动。
“这……就打完了?”
没人回答。
金多宝又看了看渐渐平静的湖水,表情更加复杂。
“不对。”
“这也不像打完。”
秦裂侧头看他。
金多宝指了指湖心,又指了指顾长渊。
“这叫碾过去了吧?”
秦裂没有说话。
雷千劫也没有反驳。
玄渊吞宫蛟守了这片湖不知多少岁月,借湖势,吞宫气,只差一线便能再进一步。
可顾长渊来了。
三印落下。
湖势定,水脉断,蛟角裂,道藕易主。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半分狼狈。
金多宝沉默片刻,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东西藏在湖底这么多年,玄渊吞宫蛟守了这么多年。”
他又看向顾长渊。
“结果你一来,它白守了。”
秦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
他方才斩双妖,战血燃到极致,已经算是同代里极狠的一战。
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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