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光压过照尽天涯,那轮月从中裂开。月海随之淡去,黑色石地被两股力量同时抹去一大片,露出短暂的空白。藏道台上方的天幕裂开细缝,星光从缝隙里落下,又被残余的月光和三曜之光震成碎芒。
青年往后退了半步。
他掌中的月已经碎了,旧青衣也淡得近乎透明,可脸上的笑意没有散。那笑里没有败后的狼狈,也没有多少不甘。他只是看着顾长渊,像看见一个年轻人从旧路旁走过,却没有沿着旧路走下去,而是在黑色石地上踩出了自己的痕迹。
“好。”
青年轻声道:“你赢了。”
他的身影又淡了几分,腰间那只空酒壶也开始散开。
“这一道影,是我当年留在这里的一点旧痕。”他晃了晃酒壶,壶中还是没有声音,“旧痕输了,不丢人。能看见后来人这样赢,也不亏。”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快要散尽的空酒壶,像是仍有些遗憾:“就是可惜,还是没酒。”
他自己先笑了。笑声不大,却很干净,像山外风过长亭,吹散了一场旧梦。
过了一会儿,青年重新看向顾长渊,道:“若有一日,你能找见路,走到星空深处,我们或许还会再见。”
顾长渊听见“星空深处”几个字时,眼神轻轻动了一下。他想起很久以前,祖祠外那场停下来的雪。那时他还小,坐在石阶上问顾玄微,古帝路是什么地方。族史残页上写着无终帝晚年重入古帝路,三年后帝星不灭,人却不归。
他也想起长青帝那柄断剑。断剑上曾有一缕星光亮起,像从很远的地方照回来。顾玄微说,星空古路断了,可断掉的路,未必没有尽头。
这些年,顾家没有再让他轻易翻动三帝旧物。可那些字,他一直记得。
古帝路。
星空古路。
三帝未归。
如今,青年又说到了星空深处。
顾长渊看着眼前这道快要散尽的旧影,沉默片刻。他没有问星空深处有什么,也没有问青年如今到底走到了哪里。有些答案,不是一道留影能说清的。
他只道:“我会去。”
青年看了一眼他腰间仍在发热的玉佩,笑道:“不过下次,希望你时间没这么赶。”
顾长渊看向他腰间那只正在散开的空酒壶:“也希望那时候,你壶里有酒。”
青年怔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好。”
他晃了晃空酒壶,壶中仍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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