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引向断裂阵口。
顾长渊没有被带偏。
半个时辰后,他越过一处断阶。
一个时辰后,他走过三座残井之间的源线交汇口。
两个时辰后,前方源雾浓到近乎化成水光。地底传来沉闷的吞吐声,像有一颗沉睡许久的心脏,在古阵深处缓慢跳动。
再往前,源压已经不只是压道宫,也开始压他的骨。
太初帝骨前三层骨纹在体内一寸寸亮起,替他把冲入体内的古阵重压分入骨血。那些源压没有被完全挡开,反倒像一柄柄看不见的锤,一下下落在骨纹深处。
第四道骨纹,也在这种冲刷里慢慢浮现。
它还很淡,没有真正成形,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一道看不清的影子。每往前一步,源压便重一分,那道骨纹也被压得清楚一分。
顾长渊仍然没有停。
这座残缺源阵深处的压力,对旁人来说是反噬,可对他而言,正好可以拿来磨骨。九劫帝瞳替他辨路,太初帝骨替他承压,七色混沌气则将涌来的源雾一点点吞入体内,压进道宫。
他就这样顶着古阵的重压,一步步往最深处走去。
半日之后,源雾深处忽然空了下来。
四周淡金色雾气被排开,露出一片沉在地下的圆形石台。石台并不完整,边缘崩碎了大半,只剩几道古老阵纹还在艰难流转。石台中央,有一口干涸的源眼。
源眼已经没有水。
可它下方,却有比外面主池口更沉的道源气息在一下一下往上顶。每一次顶起,整座石台都会微微震动。
顾长渊站在石台边缘,眼底古纹流转。
他看见源眼下方有无数断裂源线交汇,也看见这些源线再往下,通向一片更深、更大的黑暗。
那里不属于这处道源低谷。
也不属于第二层外围。
这里只是那片更大阵势边缘残留下来的一个核心节点。
顾长渊收回目光,踏上石台,在那口干涸源眼前盘膝坐下。
下一刻,七色神海轰然一震。
源眼下方沉寂多年的道源气息,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顺着石台古纹一缕缕涌起,直接压入他的道宫。
道宫之内,那片宫庭虚影猛地一沉。
混沌雾气被冲开少许,长阶尽头的宫门轮廓第一次清楚了起来。殿前池影水光微动,七色暗光从池底一掠而过,像一尾鱼,也像一道沉在水下的古老道纹。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