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寒看见顾长渊后,没有立刻开口。
宫台上的月白断纹还在一明一暗,冷雾从台面缝隙里往外散。她站在宫台旁,袖口处的太阴纹被雾气拂过,泛起一点很淡的银光。
片刻后,她轻轻颔首。
“顾少主。”
顾长渊点头。
“月姑娘。”
顾长渊过去多年多在顾家修行,很少踏出顾家,更谈不上熟悉太阴仙宫。只是若说全无渊源,也不准确。
他的母亲云知微,曾经出自太阴仙宫。
这层关系,顾长渊自然从家中听过。对他而言,太阴仙宫不像顾家,也不是可以随意信任的地方;可与其他完全陌生的势力相比,终究多了一层牵连。
月清寒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近,也没有故意拉开距离。见礼之后,便安静立在宫台旁,等顾长渊看清眼前局势。
顾长渊的目光落到她身后的宫台上。
宫台分作左右两侧,中间有一道圆形凹槽,像曾经承过某种源物。
宫台四角,各立着一根月白石柱。
台前有几级残阶,边缘已经断了大半,上面还留着几个模糊古字。岁月磨得太久,字痕几乎要和石面融在一起,只能隐约辨出——月照双宫台。
顾长渊看了一眼,目光又回到台面。
台面上的宫纹残缺了许多,一边还留着月白光泽,另一边沉在冷雾里,偶尔亮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那些明灭不定的痕迹,不像自然残光。
月清寒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此处宫台,一个人开不了。”
顾长渊看着台面,道:“你试过了?”
“我方才试过一次。”
月清寒声音清冷,语气很稳。
“只到中段,宫气便散了。”
她指尖轻轻落在宫台边缘,没有再催动。那里有几道细小裂痕,比周围旧纹更深,像是刚刚被震开不久。裂缝里还残着一点冷白雾气,沿着台面慢慢往外渗。
“这座宫台年代太久,方才一试后,裂痕更深了。”
月清寒收回手,停了一息,才继续道:“但它与我所修之法有些牵引。”
顾长渊看向她。
月清寒身后的宫影仍未完全散去,清冷宫门在雾气里若隐若现。靠近这座宫台时,那道宫影边缘的月白光泽会轻轻浮动,像是被台中残存的气机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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