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里,静得只剩八柱旧光流动。
最后一根问宫道柱仍旧隐在雾里,半点光都没有。
那道古声的质问,还压在每个人心头。
为何不听?
玄罗古教那边,几名弟子死死盯着照宫台,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修文坐在天宫席前,眼底冷意一点点凝实。
方才八柱齐亮,确实压得他一时无言。
可只要最后一柱不亮,只要归源宫不认,顾长渊方才带来的震动,便会变成更重的笑话。
不远处,陆道尘也盯着照宫台。
他身后残缺的大日宫影轻轻晃着,旧伤被那道古声牵动,脸色更白了些。
可他眼底,却多了一点快意。
压下去。
最好就这样压下去。
照宫台上。
顾长渊终于抬眼。
那些压来的目光,没有让他的神色起半点波澜。
他看向雾气深处,声音不高,却清楚落在每个人耳中。
“道法,不必讲于我。”
前殿骤然一静。
赵修文眼神猛地一沉。
玄罗古教那边,几名弟子脸色也变了。
顾长渊继续道:
“我,所历诸境,皆为我道!”
话音落下。
整座前殿里的道音,像被人一把按住。
高处流动的雾气,也停了一瞬。
赵修文冷冷吐出两个字。
“狂妄。”
玄罗古教那边,有弟子终于忍不住道:
“道法不必讲于他?他当自己是谁?”
附属势力中,也有人压低声音冷笑。
“归源宫道音,历代入境天骄求都求不来。”
“他竟敢说不必讲于他,这不是狂妄是什么?”
可这些声音刚起,很快又低了下去。
八根问宫道柱还亮着。
那道古声,还没有回应。
前殿再次安静下来。
高处雾海缓缓翻涌,却迟迟没有新的声音落下。
赵修文盯着照宫台,眼底冷意未散。
金多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出声,只能死死盯着那最后一根暗着的问宫道柱。
一息。
两息。
三息。
前殿里的道音像是彻底断了。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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