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
轰隆隆——!
顾长渊白衣翻飞,声音依旧平静。
“而我要走的路——”
“天命,也要俯首。”
……
顾长渊收回目光,又落向赵修文。
长风掠过帝庭,吹动少年肩后的黑发。漫天宫光映在那袭白衣之上,暗金纹路随衣袂起伏,时明时暗。
他站在九宫之前,眉眼平静,唇边却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
“我在万律钟庭中,得到的是哪一道钟韵吗?”
顾长渊微微抬眼。
“抬头。”
“看清楚。”
叮。
一道极轻的清响,忽然从九宫深处传来。
赵修文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起头。
云海中的长风正穿过层层宫阙。
最前方的飞檐之下,一枚古老宫铃随风轻晃。
更远处的长廊、飞桥与高塔之间,一串一串细小古钟彼此轻触,清脆铃音沿着整座帝庭缓缓传开。
叮。
叮铃……
一重宫阙。
又一重宫阙。
主宫与宫门的飞檐下,悬着一枚枚钟身厚重的古老宫铃。
飞桥、高塔与长廊檐角之间,则垂着一串串大小不一的小钟。
三五枚相连。
有些沿着细长钟索层层垂下,在风中彼此轻触,如同悬在帝庭高处的古老风铃。
直到这一刻,祖台上的人才终于明白。
顾长渊叩问祖钟时,那三声轻响究竟来自何处。
那不是低阶钟韵发出的虚浮轻响。
也不是祖钟勉强给出的三次回应。
那是九宫尚未成真时,来自重重宫檐深处的铃声!
只是那时宫阙仍是虚影。
天地间的风无法真正进入帝庭。
所以传到祖钟之外的,只有三声轻得几乎无人能够听懂的清响。
……
顾长渊隔着翻涌云海,看向赵修文。
“赵修文。”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
叮。
一缕黑白钟韵自天宫高处垂落,穿过层层云气,落入顾长渊掌中。
黑如长夜。
白似天光。
暗极生明,明极归暗,两种光芒在他五指之间循环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